肖战站在慕尼黑安保培训中心的大门外，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行李箱拉杆。三月的德国依然寒冷，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。手机屏幕显示下午三点十五分——按照李铭提供的情报，王一博的格斗课应该刚刚结束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。这次突袭探班计划筹备了整整两周：先是假装工作忙减少视频频率，然后让李铭套出王一博的详细课表，最后以工作室考察为名申请了德国签证。整个计划天衣无缝，连向来敏锐的王一博都没察觉异常。

培训中心的铁门突然打开，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学员说笑着走出来。肖战迅速躲到一旁的树后，心跳如擂鼓。第三个人出来时，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——是那个金发教练马克，正比划着讲解什么动作要领。

紧接着，王一博出现了。

他穿着黑色训练服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显然刚洗过澡。三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让他看起来更加精瘦结实，下颌线如刀削般锋利。他正低头擦拭一副手套，没注意到几米外的树后站着谁。

肖战从树后迈出一步，轻唤道："一博。"

声音很轻，却像按下暂停键。王一博猛地抬头，眼神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，最后定格在狂喜上。那副昂贵的手套掉在地上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，在周围学员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抱住肖战，力道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
"你怎么——"王一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手臂又收紧了几分，鼻尖埋在肖战颈间深深吸气，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。

肖战被他抱得脚几乎离地，笑着拍他后背："惊喜吗？"

王一博退后一点，双手捧住他的脸，拇指轻轻摩挲他冻得发红的颧骨："什么时候到的？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

"告诉你还叫惊喜吗？"肖战歪头，故意眨眨眼，"王老师不请我进去？外面好冷。"

王一博这才如梦初醒，弯腰拎起肖战的行李箱，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，十指相扣，仿佛怕他跑掉。路过目瞪口呆的马克时，王一博用德语快速说了几句，对方恍然大悟，冲肖战友好地笑笑。

"你跟他说什么了？"肖战小声问。

"说我男朋友来探班。"王一博语气自然，手指却紧张地抠着肖战的掌心，"有问题吗？"

肖战耳根一热，摇摇头。他没想到王一博会这么直接，在异国他乡的坦然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

王一博的宿舍是栋老式公寓的单人间，不大但整洁得近乎苛刻——床铺平整得像没人用过，洗漱用品按高矮排列，连笔记本电脑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唯一凌乱的是书桌上那堆中文杂志，肖战认出是最新一期的《时尚先生》，封面正是他自己。

"某人偷偷收集我的杂志啊？"肖战戳戳封面，嘴角上扬。

王一博从背后抱住他，下巴搁在他肩上："光明正大收集的。"呼吸喷在耳际，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。

肖战转身，终于能仔细端详这张日思夜想的脸。王一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显然训练很辛苦，但眼神明亮如星。他忍不住伸手抚摸那道熟悉的眉骨，指尖顺着鼻梁滑下，最后停在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
"瘦了。"肖战轻声说。

王一博抓住他的手，在掌心印下一吻："想你想的。"

这不像王一博会说的情话，显然三个月的分别让他也学会了直白。肖战眼眶发热，凑上去吻住他，尝到了熟悉的牙膏味和一丝新出现的咖啡苦涩。王一博的回应热烈得近乎贪婪，手指插入肖战的发间，将他压向自己。

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。王一博的额头抵着他的，声音沙哑："饿吗？我带你去吃饭。"

"不急。"肖战笑着捏他的耳垂，"先让我好好看看你。"

他们窝在狭小的单人床上，肖战靠在王一博怀里，听他讲这三个月的经历：严格的训练课程，难缠的格斗教练马克，周末独自探索的城市街角。王一博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肖战的一缕头发打转，像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。

"明天有场模拟考核。"王一博突然说，"你能来看吗？"

肖战抬头看他："可以吗？"

"当然。"王一博的眼中闪着期待，"我想让你看看我这几个月学了什么。"

晚餐是在附近一家小餐馆吃的，王一博点了德国香肠和啤酒，还有一份特意为肖战要的不那么油腻的烤鱼。马克和其他几个学员也在，起初肖战担心语言障碍会尴尬，没想到他们都很友好，马克甚至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"久仰大名"。

"Yibo talks about you all the time."（一博经常谈起你）马克笑着说，"His phone is full of your photos."（他手机里全是你的照片）

王一博在桌下踢了马克一脚，耳尖泛红。肖战憋着笑，假装没听懂，心里却甜得冒泡。

回宿舍的路上飘起了小雪，王一博把围巾解下来裹住肖战的脖子，那是肖战亲手织的那条，已经有些起球了，但洗得很干净。

"怎么不买条新的？"肖战摸着围巾上的小瑕疵，"都旧了。"

"舍不得。"王一博简短地回答，手指在围巾末端摩挲，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小"Z"字，是肖战偷偷绣的标记。

宿舍暖气很足，一进门肖战就被抵在门上亲吻。王一博的唇带着啤酒的麦芽香气，手掌温热地贴在他腰际。三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，衣物散落一地，单人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
事后，肖战趴在王一博胸口，指尖描摹着他锁骨上新增的一道细小疤痕。

"训练弄的？"他轻声问。

"嗯。"王一博抓住他的手亲吻，"不疼。"

肖战知道这是谎话，但他没拆穿，只是凑上去在那道疤上轻轻一吻。王一博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，手臂收紧将他搂得更近。

"想我吗？"肖战小声问，虽然答案显而易见。

王一博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翻身将他压在身下，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："Every second."（每分每秒）他用英语说，然后低头封住肖战的唇，用行动证明思念的深度。

第二天上午，肖战坐在训练馆的观摩区，看着场中央的王一博。他穿着黑色作战服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每一招都充满爆发力。与平日里的慵懒随性截然不同，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如鹰，全身肌肉绷紧，像一把出鞘的利剑。

"他进步很快。"马克不知何时坐到肖战旁边，"刚开始连基本防御都做不好，现在已经是班里前五了。"

肖战骄傲地点头，目光没离开场中央的身影。王一博完成最后一个高难度动作后，下意识看向观摩区，对上肖战的眼睛，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那个瞬间，肖战仿佛看到了《夏日终章》片场那个在镜头前专业认真，一喊cut就冲他笑的王一博。

考核结束后，王一博满头大汗地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怎么样？"

"帅呆了。"肖战递给他毛巾和水，"不过第七个动作转身时重心有点偏左，可能会影响稳定性。"

王一博惊讶地挑眉："你看得这么细？"

"当然。"肖战得意地笑，"我可是专业的。"作为演员，他对肢体动作的观察力远超常人。

回宿舍洗澡时，王一博非要拉肖战一起，说是"节约用水"。狭窄的淋浴间里，肖战帮他冲洗头发，泡沫顺着结实的背部肌肉滑下。王一博突然转身，湿漉漉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。

"怎么了？"肖战轻声问，手指穿梭在他发间。

"怕这是梦。"王一博的声音混在水声中几乎听不清，"怕醒来你又不在了。"

肖战心头一酸，捧起他的脸认真道："我请了一周假，这几天哪儿都不去，就陪着你。"

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美梦。白天王一博训练时，肖战就在宿舍工作或探索周边；晚上他们一起去超市买菜，在公共厨房笨手笨脚地做饭。肖战教王一博做重庆小面，虽然最后成品辣得两人直灌冰水；王一博则教肖战几个简单的防身动作，结果教学很快变成了搂搂抱抱的借口。

周末，他们坐火车去了新天鹅堡。白雪覆盖的城堡宛如童话，王一博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吻他，雪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迅速融化成水。

"下次带你去我老家。"肖战看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说，"重庆的山也很美，就是没这么多雪。"

"好。"王一博捏捏他的手指，"等培训结束，我们一起去。"

返程前一晚，肖战帮王一博收拾行李时，在抽屉深处发现了一个小本子。翻开一看，是德文学习笔记，但夹杂着许多中文小字："今天学了'我爱你'的德文说法，但不敢在电话里说，怕发音太差被笑话"、"马克说德国人约会常去的地方，记下来等战哥来了一起去"...

最新一页写着："还有37天就能见到他了。不，是36天23小时。他会不会喜欢现在的我？"

肖战眼眶发热，轻轻合上本子放回原处。晚上，当王一博熟睡后，他悄悄起身，在那页空白处用中文写下："现在的你，未来的你，每一个你，我都喜欢。"

第二天送肖战去机场时，王一博异常沉默。直到登机前最后一刻，他才紧紧抱住肖战，在耳边用德语说了句话。

"什么意思？"肖战问。

王一博神秘地笑笑："自己查。"

飞机起飞后，肖战打开手机词典，输入那几个德语单词："Ich liebe dich mehr als mein eigenes Leben."（我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）

他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，眼泪无声滑落。这一次的分别不再像三个月前那样难熬，因为他们都知道，重逢的日子已经开始倒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