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她主动扬起手臂，笑容比昨夜明亮许多。"要一起吃早餐吗？"卡特·马伦愣了愣，有些意外，随即笑着点了点头，他们来到一楼。"我叫爱尔莎·锡西，你呢？"金发少女眨着绿宝石般的眼睛，声音清脆得像山涧溪流。卡特·马伦垂眸，他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。食指轻叩桌面表示从容，嘴角扬起三分笑显得随和，此刻他抬眼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清冽。"埃尔罗·凯利。""埃尔罗·凯利，你也是来参加骑士选拔的吧？"得到回应的爱尔莎·锡西眼睛更亮了。"没错。"卡特·马伦端起刚斟满的麦酒，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动，此时里屋传来旅店老板的吆喝。爱尔莎·锡西突然拍了下桌子，震得锡杯里的麦酒溅出细碎的泡沫，卡特·马伦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。"我也是！我要加入烈焰骑士团！""我打算去烈日……"卡特·马伦没说完，里屋传来老板娘的声音。"爱尔莎·锡西的燕麦饼、培根好了！""我们的早餐好了，我去拿！你等一下。"爱尔莎·锡西说完，像一阵风似的蹦跳着跑开了，红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很快消失在旅店后厨的方向。卡特·马伦端坐在木桌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离去的方向，这小姑娘的性子还真是爽朗。旅店后厨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，夹杂着老板娘的大嗓门。"小心烫！"片刻后，爱尔莎·锡西端着三个装满食物的木盘回来了，脸颊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，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。她把盘子重重地放在桌上，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煎得金黄的培根、冒着热气的燕麦饼。"快吃吧！"她笑嘻嘻地坐下，双手托腮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"今天的培根煎得特别脆，我特意让老板娘多煎了一会儿！"卡特·马伦拿起一块燕麦饼，指尖还能感受到余温，他点点头轻声道　"谢谢。"爱尔莎·锡西已经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培根，咬得嘎吱作响，嘴角还沾着一星油光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，含糊不清地说道。"嗯！果然还是这间旅店老板娘煎的培根最香！"卡特·马伦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燕麦饼，蘸了点蜂蜜，放进嘴里，蜂蜜的甜香混合着麦香，确实比在野外吃的干粮好上太多。他抬头看了一眼爱尔莎·锡西，她正拿着麦酒壶给自己倒酒，结果因为动作太急，酒液溅出来几滴，在木桌上晕开浅棕色的痕迹。"哎呀！"爱尔莎·锡西懊恼地拍了下桌子，赶紧抽出自己的手帕胡乱擦拭，结果越擦越花。卡特·马伦看着她的动作摇了摇头，伸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。"用这个吧。"爱尔莎·锡西愣了一下，接过手帕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。"谢谢！你真细心~"她一边擦桌子，一边抬头好奇地问道。"你以前是贵族吗？你生得这样好看，而且特别有教养。"卡特·马伦的手指微微一顿，但很快恢复自然。"只是小时候跟过一位老骑士学习礼仪罢了。"莫非是这副容颜太过灼人眼目？卡特马伦暗自思忖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。眸光流转间已敛去几分锋芒，须得谨慎些才好，切莫叫别人窥破端倪。"哦——"爱尔莎·锡西拖长了音调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在琢磨他的话，不过很快，她又恢复了活力。"你刚才想说要加入烈日骑士团对吧？那你要加入烈日骑士团，也是因为他们的纪律最严格吗？""嗯，我想在那里真正磨炼自己。"卡特·马伦随口说道。"我也想成为最优秀的骑士！"她忽然又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一点，神秘兮兮地问道。"那个…你听说过吗？最近西边不太平，有人说看到了无头骑士。"麦酒杯在桌上发出轻微的轻响，卡特·马伦不动声色地问道。"无头骑士？""是啊！"爱尔莎·锡西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"据说它们会在午夜出现，骑着燃烧的黑马，头盔下没有脸！"爱尔莎·锡西说完还打了个寒颤，卡特·马伦见状，适时地在眉眼间笼上一层怯意与犹疑，爱尔莎·锡西清亮的声音再度响起。"不过你别担心，有我在，遇到的话肯定能保护你！”"那就多谢了。"卡特·马伦淡淡一笑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的远方。类似的怪谈他以前也听过不少，就是不知道这次是真是假。爱尔莎·锡西忽然举起右手挥了挥，指尖在晨光里晃出一道淡影，像只扑棱翅膀的白鸽。卡特·马伦顺着她的手势侧过身，就见楼梯上下来一个穿灰布短衫的男孩。他栗色头发翘着几撮呆毛，正揉着眼睛往下走，活像只被晨钟惊醒的花栗鼠。"你再不来，早餐都凉了！"爱尔莎·锡西踮脚戳了戳男孩的胳膊，声音里裹着蜜似的调侃。"啊…抱歉抱歉。"男孩猛地抬头，耳尖瞬间泛红，话音未落又挠了挠后颈。"逗你玩的！"爱尔莎·锡西噗嗤笑出声，伸手拽住男孩的袖口往桌边带。"我们也刚下楼呢！米路·比尔德，和我同一个小镇的，我们是一起来的。"她对米路·比尔德扬了扬下巴，转身冲卡特·马伦眨眨眼。"这是埃尔罗·凯利，住我斜对面的……邻居？"“凯利先生，您好。”米路·比尔德慌忙点头。“您好，叫我凯利就好。”卡特·马伦站起来打招呼，他看着这两人互动，或许真的只是想参加骑士选拔的路人。晨风吹动桌角的餐布，煎培根的香气裹着麦香漫过来，三个年轻人的影子在木桌上叠成一团，像株刚抽芽的小树苗。早饭后，三人分道而行，爱尔莎·锡西与米路·比尔德抱着剑往骑士训练场去，他们要再练几组突刺动作。卡特·马伦则揣着钱袋往城东走，腰间空荡荡的剑鞘撞在腿骨上，一下下提醒他，该置把趁手的家伙了。城东的武器铺挤得像被踩翻的蜂巢，第一间铺子里，铁匠正抡着铁锤敲打铁砧，火星子溅得满墙都是。卡特·马伦摸了摸靠墙的铁剑，分量轻得像根木棍，挥两下便虎口发麻。第二间的木架上摆着镶铜边的宽刃剑，他刚握住剑柄，就觉出不对，剑身太宽，挥动时风阻大得离谱，准头准保偏到邻城去。第三间的老板拍着胸脯推荐"精铁打造"，可他抽出半寸便皱起眉，淬火不匀，刃口泛着暗黄，轻轻一磕竟崩出个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