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还难不难受？”王一博说话带着点困倦的鼻音，抬手去碰肖战的脸再次被对方躲开。

　　“我衣服呢？”

　　他手停在半空，尴尬地收回，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递给他。

　　“谢谢。”

　　“你说什么？”王一博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听清了不敢相信。

　　肖战没接茬，只继续说：“你能先出去吗？我要穿衣服。”

　　客气到有些疏离的语气让王一博瞬间起了一股无名火。

　　他很轻地笑一下，咬紧牙关又松开。

　　“战战，一大早你想找事是吗？”

　　“出去跟顾寒桥喝一顿酒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的。”

　　“怎么着？真看上那家伙了？”

　　“我没有。”

　　肖战咬着嘴唇，别扭道：“王一博，没有谁家两个大男人是睡在一张床上的。”

　　“姓顾的跟你说什么了？”他脸色阴沉。

　　妈的，当初就该动作快点，一刀结果了顾寒桥那小子，留到今天留成了祸害。

　　顾寒桥该说的，不该说的，都说了。

　　他一眼就看穿了王一博的心思，兔子入世不深懵懵懂懂的，不早点教育一番准得被人家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
　　“反正……反正我不要再跟你睡一起了。”

　　“不可能，除了我这屋你哪都别想去。”这事在王一博这根本没得商量。

　　“你！”肖战气得小脸一鼓一鼓的，“行，那我睡地上总可以吧。”

　　他把被子往地上一扔，扔完才想起身上还光着。

　　“看什么看！转过去！”

　　王一博一忍再忍，实在忍不了了。

　　小兔崽子要上天，不收拾不行。

　　他三两步来到床前，单膝跪上去，扣住脚腕把人强行拉过来翻了个个儿，屁股被迫高高撅起。

　　这姿势过于羞耻，肖战急得直蹬腿。

　　“王一博！你个王八蛋！放开我！我不要这样！”

　　他越骂，对方抓得越紧，力道大得肖战怀疑脚腕是不是要折了。

　　“不要这样你想要哪样？嗯？”

　　“不跟我睡你还想跟谁睡？啊？”

　　每问一句，王一博就压低一分，直到前胸紧贴着肖战光洁的后背才停下。

　　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，激起一层细汗。

　　肖战被压得抬不起头，大腿根痉挛般颤抖着，马上要跪不住。

　　“说啊，怎么不说了？”王一博一直藏在心底的恶劣此刻全冒了出来。

　　他把兔子的害怕、紧张、恼怒悉数收进眼底，心疼归心疼，但不会手软。

　　“乖，答应我，以后不跟顾寒桥来往了我就饶你这次，好不好？”

　　等了半天肖战也不出声，王一博暴躁地把人翻过来，刚要发火，突然定住了。

　　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撞进眼底，撞得他心都跟着碎了。

　　他赶紧把人抱起来，像哄小孩一样轻声细语哄着：“不哭啊，不哭，刚刚都是吓唬你的，没想打你。”

　　肖战想起昨日在“醉江仙”桥桥曾问过他对王一博是什么感觉？

　　他当时答不上来。

　　顾寒桥又问：“如果你看不见他会想他吗？”

　　肖战思虑片刻在心里回了个“会”。

　　“如果他受伤你会难过吗？”

　　答案同上。

　　最后一个问题：“如果王一博以后跟别人成亲了你会祝福他吗？”

　　兔子眉头紧锁，想想那个场面，呵！祝福是不可能的，咬死还差不多。

　　顾寒桥言尽于此，剩下的就交给战战自己。

　　现在，他想清楚了。

　　他约莫是……喜欢上王一博了。

　　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害怕。

　　王一博奉命追捕山月，那就等同于是他们族群的敌人。

　　自己怎么能喜欢上敌人呢？

　　“你……你放我下来。”肖战哭到抽噎。

　　他刚着床就卷着衣服缩到角落，只留给王一博一个背影。

　　王一博哪知道他心里藏着这么多事。

　　只以为是把人吓狠了，又担心又后悔连军营都不去了，就在家陪着兔子。

　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，肖战总是郁郁寡欢。

　　每天有大半时间都在院里坐着发呆，丁叔看着心疼。

　　好好一活蹦乱跳的孩子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？

　　王一博晚上回来会给他带各种各样吃的玩的，肖战看都不看一眼。

　　“战战，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能开心一点？告诉我好不好？”

　　许久，兔子终于有了反应。

　　“我想去找桥桥。”

　　他不知道这句话对王一博的冲击有多大，那晚，院子里换了一套新石凳。